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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史 | 他用十三年兢兢业业向人们展示如何做好一名当家人,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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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 | 沧海笑


    “朕就是这样汉子,就是这样秉性,就是这样的皇帝”!

    ——摘自雍正批阅的奏折


    提起雍正,一般人对其没有多少印象。近年随着《步步惊心》《甄嬛传》等剧目热映,这个早已湮灭于故纸堆中的古代帝王又成为热点,“四爷”也成了他老人家的专属称谓。


    对于四爷大家了解多少呢,是惊心动魄的“九龙夺嫡”、是民间传说吕四娘中的“雍正去头”、或者是代表残暴统治的“血滴子(粘杆处)”、还是那个高冷内敛让若曦念念不忘的“冷面王”四阿哥? 


    今天本文就以雍正成功推行的、被史学家称之为“雍正三大德政”的三项影响深远的政策为切入点,还原一个真实的雍正皇帝。



    摊丁入亩,地丁合一


    ,该政策切实减轻了农民负担、增加了农民收入,是上届政府最有代表性的政绩之一。当前我国已是工商业国家,农业税在财政收入中的比重较低,取消农业税对政府影响极低。


    而在农业国家清朝,雍正力主推行了以“摊丁入亩”为主体的农业税改革,意义不亚于全面取消农业税。


    什么是“摊丁入亩”?就是将历代相沿的丁银(人头税)并入田赋征收的一种赋税制度。


    在古代,除徭役外老百姓最大的负担是人头税。许多人认为田税才是农业国家最重要的税收,实际不是。自春秋战国开始每个中国人都要缴纳两种税:算赋(针对所有15岁以上成年人)和口赋(15岁以下未成年人),简单讲只要人活着就要缴纳人头税。所以古代最重要的行政工作就是编户齐民和打击流民。


    这些措施从财政角度分析其目的就是为了掌握税源,保证财政收入。康熙曾下旨:“盛世滋丁,永不加赋”,被广为赞誉。实际上“永不加赋”的“赋”指的是田税,而非人头税。田税由于种种因素非常不稳定,所以康熙才有勇气说出永不加赋之语。


    雍正时随着人口膨胀,单纯从事农业已无法满足生存需要。但是人头税的存在,让许多没有可靠经济来源的百姓背负了沉重的负担,卖儿鬻女、抗税成为普遍的社会现象。


    在这种情况下雍正推动实行“摊丁入亩”的变革,废除人头税、将人头税的税额加在田税之上,由有固定资产(土地)和稳定收入来源的人承担税收,而百姓也可以走出农村进行非农活动来维持生计。



    对于政府,税种的减少也减少相应行政支出、维护了社会稳定,同时隐匿人口的现象也大为缓解,全国人口由康熙末年1亿人到雍正末年突破2亿。


    上文曾提到古代田税非常不稳定,而雍正的改革却将人头税并入田税、将田税置于极高的位置,那么就必须进行相应配套改革来保证稳定的田税收入,而这些配套改革的目标直指整个封建社会的支柱——士绅地主。


    官绅一体纳粮当差


    古代衡量国家强盛与否的关键标准是什么?文化繁荣、开疆拓土、仓廪丰实或者万国来朝?都不是,


    王朝建立之初,百姓以自耕农为主体、旧有利益被消灭而新的利益集团力量弱小、强势的皇帝牢牢掌控着国家机器、,。


    所以王朝初期,必是开疆拓土、进行大规模国家建设的活跃期。随着时间的推移,利益集团逐步成长、官僚腐化成为利益集团的代言人、、,,国家已经沦为既得利益者的工具而丧失了其自主性。


    同时在王朝中叶,由于人口的增殖人地矛盾已经显现,士绅地主不断地兼并土地农民因此大批破产沦为流民。?不外乎抑制兼并、打击豪强、对外开疆拓土迁徙人口。


    但是政策的实施得有前提,就是政府有能力去实施,有能力的基础就是得有钱。钱从哪儿来,收税。可是农民大量破产沦为流民人头税大量流失、。,即田税。


    许多读者可能不知道古代中国贵族、官僚以及有功名的儒生是不缴纳田税的,让这些既得利益者纳税不啻于让他们自己割肉。学者胡鞍钢曾提出“国家能力”这个概念,、目标转化为现实的能力,其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财政汲取能力。


    当王朝在中后期无法抑制利益集团解决财政和社会公平问题,其必然结果就是王朝覆灭,重新开始“治乱循环”的历史怪圈。


    明初,。到明末国家财政破产,各项收入不足四百万两,而这仅有的四百万两还是由占据全国田地不到两成的自耕农承担,这样重的压迫下,明朝能不灭亡吗?


    1644年李自成打进北京,在皇宫中只找到了不足20万两银子,可见崇祯皇帝有多穷。不过明朝不是没钱,李自成在北京通过追赃仅一月就获得7000多万两白银。


    清承明制,雍正继位之初,西部战乱不止,国库账面存银不足三百万两。这种情况下若是一位守成之君,也许就视而不见了,毕竟情况再糟糕也能维持几十年,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但是作为一位改革者、一位有雄心壮志的担当者,那只有勇往直前。



    设立军机处开始集中权力、拉拢军队掌控军权震慑内外、全面丈量土地获得第一手数据材料…… ,至雍正末年全国所有土地拥有者都统一缴纳田税。


    这次改革,为清朝打造了一个最稳定、最可靠同时也是最大的税源,真正奠定了康乾盛世的国家财政基础。


    雍正去世时,国库存银达到两千余万两,到乾隆二十年国库存银更是达到了八千万两。正是这样雄厚的财政实力,才成就了乾隆这个“十全老人”。 



    耗羡归公与养廉银


    明清之前,官员的待遇相当优越:


    如包青天,其年收入为:钱二万余贯、米两千余石、麦两百石、绫十疋、绢罗三十六疋、绵一百両、木炭十五枰、柴二百四十捆、干草四百八十捆(见《宋史》)


    按照当代购买力,清官包大人的合法年收入为三百万人民币。而明朝七品知县,年收入90石大米,折合月薪1840元人民币。与包大人同级的官员,年收入不足六万元。,明朝官员的收入不低。


    (包拯)


    但明朝不同于当代,明朝不给官员提供师爷、仆役和交通工具,同时也没有各项补助,这些支出必须由官员自己支付。


    明末思想家顾炎武就感叹“自古百官俸禄之薄,未有如此者”。


    清官海瑞当知县时穷得要自己种菜自给,更舍不得吃肉。一次母亲过生日,海瑞买了二斤肉,消息传到总督那里,总督发布新闻说:


    “海知县给老母过生日,买了二斤肉”。


    海瑞最后成了吏部侍郎,相当于省部级干部。这位副部长去世后,连丧葬费都凑不齐。时人赋诗:


    “萧条棺外无余物,冷落灵前有菜根。说与旁人浑不信,山人亲见泪如倾”。


    这就是清廉正直官员应得的下场么?  


     (海瑞)


    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人具有主观能动性,贪赃枉法代价沉重于是官员们就在体制内想办法。


    明清时白银成为主流货币,收税时收到的都是散碎银子,,就需要将碎银子熔铸成银锭。金属熔融过程中会有损耗,收税时须多收一点,称为“火耗”。


    为了增加收入官员们就将主意打在火耗银上,许多地方征收的火耗银甚至超过了正税。火耗银征收的不规范不但给人民带来了沉重的负担也败坏了吏治,。


    于是雍正规定,,。经过改革,一二品官员年收入达到了两万余两,七品知县也有两千余两收入,保障了官员的正常生活。


    随着反腐败工作的深入,高薪能否养廉被广泛讨论。高薪是否能养廉需要在实践中不断探索,但是公务员合法拥有一份适度体面的收入是建立廉洁高效公务员队伍的基础,当然更重要的是构建起一个法治环境和舆论监督体系。


    守业更比创业难


    某种意义上,改革是一场比革命更加困难的进程。长久以来篡位登基、、残酷的特务统治、被吕四娘刺杀驾崩身首异处等就是人们对雍正的印象,真实历史是这样吗,不是。


    在古代演绎历史的是那些帝王将相英雄人物,将历史记载下来的却是那些以儒家知识分子为主体的士绅。“康乾盛世”被国人赞颂,人们记忆中只有那康熙大帝和“风流天子”乾隆皇帝,而建立盛世最关键的人物雍正却被历史故意遗忘,这也许就是诸多触犯了利益集团利益的改革者的宿命吧。


    苏东坡晚年曾作诗回顾自己被贬谪的一生:


    “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可怜天下父母心,每个父母都希望孩子能够平安度过一生,于是他们替后代承担了许多、谋划了许多,历史上的那一个个改革者,也莫不如此。



    世界上不存在所谓的“万世之法”,改革实际永远在路上没有终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只有通过不断变革才能适应时代的发展,应对各种新的挑战才能长盛不衰。但是改革必然意味着冲突、必然会有人利益受损、必然会有牺牲。改革者们实际上就是站在刀尖上戴着脚镣跳舞,稍有不慎就是毁灭。


    但是从古至今,却依然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去推动那一个个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变革,正是有了这些敢于担当的勇者,才有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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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 沧海笑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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